基本说明
《摄影的"像中像"》（Photography en abyme，1978）是美国艺术批评家克雷格·欧文斯（Craig Owens，1950—1990）发表于《十月》第5期摄影专号上的论文，是该期刊早期摄影理论写作的核心文本之一。欧文斯当时是罗莎琳·克劳斯在纽约市立大学研究生中心的学生，本文最初即由课堂研讨会论文发展而来。
核心概念：像中像（en abyme）
"像中像"（en abyme）是一个来自纹章学的术语，指盾形纹章中央嵌套一枚小盾徽的结构——小盾徽本身又包含同样的图案，形成无限套嵌的自我指涉结构。在文学和艺术批评中，这一概念被用来描述作品中内嵌同类作品的"镜中镜"结构（如《哈姆雷特》中的戏中戏）。
欧文斯将这一结构引入摄影分析：摄影图像本质上是一种"像中像"——照片捕捉的是现实，但同时也在捕捉图像本身（镜像、反射、既有图像的再现）。这种结构揭示了摄影图像无法逃脱的自我指涉性：摄影总是在再现一个已被再现过的现实。
对摄影原创性的质疑
通过"像中像"结构，欧文斯得出了关于摄影原创性的根本质疑：
- 摄影图像从一开始就是对现实的再现，而非现实本身
- 当摄影拍摄另一张照片（或镜中影像）时，再现的层次无限叠加
- 这种无限叠加的结构消解了"原始图像"的概念：没有第一个图像，只有无尽的复制
这与谢里·莱文（Sherrie Levine）的挪用实践遥相呼应——莱文直接翻拍沃克·埃文斯的照片，正是将摄影的"像中像"结构作为艺术实践的核心逻辑。
与《十月》摄影理论体系的关联
欧文斯的论文发表于《十月》1978年的摄影专号（第5期），与克劳斯的符号学文章、克林普关于"图像一代"的文章共同构成了这一阶段《十月》摄影理论的核心框架。
"像中像"结构与克劳斯的"指示符"理论互补：克劳斯关注摄影与所指对象之间的痕迹关系，欧文斯则聚焦于图像内部的自我指涉层级——两者共同揭示了摄影对"原创性"和"真实性"神话的根本颠覆。
考试视角
答题重点：一，"像中像"概念——图像内嵌图像的无限套嵌结构；二，摄影的自我指涉性——摄影总是在再现已被再现的现实；三，对摄影原创性神话的解构；四，与克林普"图像一代"、莱文挪用实践的理论呼应；五，《十月》1978年摄影专号的理论背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