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本信息
古屋诚一(Seiichi Furuya,1950—)是日本摄影家,出生于日本伊豆,毕业于东京写真短期大学。1973年,他经由西伯利亚前往欧洲,此后长期生活和工作于奥地利、德国等地。古屋诚一的摄影实践横跨私摄影、日记摄影、摄影书编辑、欧洲城市与边境空间记录等多个方向,其中最为人熟知的是围绕妻子 Christine Furuya-Gössler 的《Mémoires》系列。
1978年,古屋诚一在奥地利结识 Christine Gössler,二人很快结婚,1981年儿子 Komyo 出生。1984年前后,一家人迁居东德德累斯顿。1985年,Christine 在东柏林自杀身亡。此后,古屋诚一不断回到自己与 Christine 共同生活时期的照片档案中,通过多次编辑、重排、出版和再观看,形成持续数十年的《Mémoires》系列。这个系列不是简单纪念亡妻,而是把摄影、记忆、时间、亲密关系和失去之间的复杂关系转化为摄影书结构。
创作背景
古屋诚一的创作与日本私摄影传统有关,但又具有明显的欧洲语境。他在日本接受摄影教育,却在1970年代之后离开日本,长期生活于奥地利、东德和欧洲各地。这使他的作品不同于完全嵌入日本本土摄影圈的私摄影,而是在日本摄影经验、欧洲艺术环境、冷战时期的城市空间和个人生活史之间展开。
1970年代至1980年代,日本私摄影已经形成重要传统,摄影家常将家庭、亲密关系、身体、旅行和日常生活作为创作核心。古屋诚一同样从日常生活出发,但他的图像并不只是即时记录,而在妻子去世之后不断被重新整理。也就是说,他的摄影不仅发生在拍摄瞬间,也发生在多年后的观看、编辑和重读之中。
他与 Camera Austria 的关系也很重要。古屋诚一参与 Camera Austria 的创刊和编辑活动,并在奥地利摄影界长期工作,同时也将日本摄影介绍到欧洲语境中。这个身份使他不仅是拍摄者,也是摄影出版、摄影传播和日欧摄影交流的参与者。
摄影特征
古屋诚一摄影最核心的特征是日常性。他并不追求戏剧性场面,也不依靠强烈造型来建立图像力量。他拍摄家人、房间、街道、旅行、窗边、餐桌、医院、城市空间和人与人之间短暂的相处时刻。这些照片在单张观看时可能显得平凡,但在长期积累和反复编辑中形成强烈的记忆重量。
他的作品具有明显的私摄影特征,但并不只是私人生活的直接展示。古屋诚一的照片常常在“亲密”与“距离”之间摇摆。摄影师靠近妻子、孩子和家庭生活,但照片又因为事后编辑和死亡背景而产生不可回避的距离。观众看到的既是一个家庭的日常,也是一个人在失去之后不断回望过去的过程。
古屋诚一非常重视编辑。对于他而言,摄影并不是拍摄完成就结束。相同或相近的照片可以在不同年代、不同书籍和不同结构中被重新排列,产生新的含义。《Mémoires》系列之所以重要,正是因为它不是一次性出版,而是持续重编。每一次重编都像是对同一段生活的再次追问:哪些照片被留下,哪些照片被移除,时间如何被重新组织,记忆如何改变。
他的作品还具有强烈的时间意识。照片记录的是过去的瞬间,但在反复编辑中,这些瞬间不断被现在重新观看。Christine 的影像既是1978—1985年间真实生活的痕迹,也是后来古屋诚一不断面对、整理和重新理解的记忆对象。摄影在这里不是保存过去的稳定容器,而是让过去反复返回、被重新解释的媒介。
《Mémoires》系列
《Mémoires》是古屋诚一最重要的作品系统。最早的《Mémoires 1978–1988》由 Camera Austria 于1989年出版,之后古屋诚一不断围绕 Christine 和共同生活档案进行重编,形成《Mémoires 1995》《Christine Furuya-Gössler, Mémoires 1978–1985》《Portrait》《Last Trip to Venice》《Mémoires 1983》《Mémoires 1984–1987》等多个版本。
这个系列的特殊之处在于,它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家庭相册。家庭相册通常保存幸福、纪念和生活片段,而古屋诚一的《Mémoires》则在幸福、疾病、亲密、失落和死亡之间不断转换。照片中的 Christine 有时是妻子、母亲、恋人和日常生活中的人物,有时又因为后来的死亡而成为无法完全理解的记忆对象。图像越是日常,悲剧背景越使它们具有刺痛感。
《Mémoires》也不是简单的线性叙事。不同版本会采取不同时间结构、图像顺序和编辑方式。有的版本强调1978—1985年的共同生活,有的版本聚焦某一年,有的版本从更宽的时间段重新组织图像。古屋诚一通过这种反复编辑,使摄影书本身成为作品的核心。记忆并不是一次完成的,而是在不断返回档案时重新生成。
其他代表作品
《Christine Furuya-Gössler, Mémoires 1978–1985》(1997)较集中地以 Christine 为核心,将二人相遇至她去世之间的图像组织成更明确的时间线。这个版本使观众更清楚地看到 Christine 的生活、身体、表情和关系变化,也更直接地面对影像与死亡之间的关系。
《Mémoires 1983》(2006)聚焦特定年份,通过限定时间范围呈现家庭生活、旅途和关系细节。相比覆盖多年生活的大型版本,它更像是在记忆档案中切取一年,并让这一年成为可被反复凝视的时间块。这样的方法显示古屋诚一对摄影书时间结构的高度敏感。
《Mémoires 1984–1987》(2010)将时间推进到 Christine 去世前后,并与东德、德累斯顿、东柏林等冷战空间联系起来。作品不只关于一个家庭,也关于一个时代和一个即将消失的政治空间。家庭记忆与欧洲历史背景在这里交叠,使私人生活不再只是私人生活。
《Border》(2014)体现古屋诚一对欧洲边境、地理与历史空间的关注。作为1973年之后长期生活在欧洲的日本摄影师,他对边界、迁移、国境、语言和历史断裂具有特殊敏感。这个作品说明他的摄影并不只围绕 Christine,也持续关注欧洲空间中的移动与分界。
《WHY DRESDEN 1984/2015》(2017)围绕德累斯顿展开,将1980年代东德时期的影像与后来的回看交织起来。德累斯顿既是家庭生活的地点,也是冷战欧洲的历史空间。作品通过时间对照,使个人记忆、城市记忆和政治历史之间产生联系。
《Our Pocketkamera 1985》(2022)尤其值得注意。这个项目主要来自1985年由 Christine 和儿子 Komyo 使用小型相机拍摄的照片。它改变了以往“古屋拍摄 Christine”的单向结构,使观看关系变得更加复杂:Christine 也在观看、拍摄和记录生活。这个作品使《Mémoires》系统从摄影师的记忆,进一步扩展到家庭成员之间相互观看的关系。
创作意义
古屋诚一的创作意义在于,他把私摄影从单纯的日常记录推进到记忆、档案和摄影书重编的层面。他的作品并不依靠强烈事件来建立影像力量,而是在长期拍摄和反复编辑中,让日常照片逐渐承载爱、疾病、失去和时间的重量。
他的摄影也说明,私摄影并不只是“拍自己的生活”。真正重要的是,私人影像如何在多年后被重新观看,如何在照片之间建立关系,如何通过编辑成为可以被他人阅读的作品。《Mémoires》系列正是通过不断重编,让个人记忆转化为摄影书结构和公共观看经验。
古屋诚一还扩展了日本私摄影的空间范围。他将日本摄影中的亲密日常、家庭关系和自传性观看带入欧洲语境,并与 Camera Austria、冷战欧洲城市和摄影出版系统发生联系。因此,他既是日本私摄影传统的延伸,也是旅欧摄影家和日欧摄影交流中的重要个案。
考试视角
考试中古屋诚一属于低频但有辨识度的人物,适合作为日本私摄影、日记摄影、摄影书编辑和日欧摄影交流的案例。答题时不需要过度拔高其摄影史地位,重点应放在《Mémoires》系列、Christine、记忆重编和旅居欧洲语境上。
答题时可以从四个方面展开:第一,古屋诚一是1950年生于日本伊豆的摄影家,1973年赴欧洲并长期以奥地利为据点,参与 Camera Austria 的创刊与编辑;第二,他最重要的作品是围绕妻子 Christine Furuya-Gössler 的《Mémoires》系列,反复重编1978—1985年前后的家庭影像;第三,他的摄影具有私摄影和日记摄影特征,但重点不只是日常记录,而是通过摄影书编辑处理爱、疾病、失去、记忆和时间;第四,他还拍摄欧洲城市、边境和冷战空间,如《Border》《WHY DRESDEN 1984/2015》,体现旅居欧洲的日本摄影家的特殊视角。
可以将古屋诚一概括为“以《Mémoires》系列反复重编亲密记忆的旅欧日本私摄影家”。在名词解释中,重点写日本伊豆出生、1973年赴欧洲、Camera Austria、Christine、《Mémoires》、私摄影、日记摄影和摄影书编辑即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