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景論と写真(日本)

「風景論」(风景论,fūkei-ron)是1970年代日本电影和摄影批评中出现的一个重要概念,松田政男在「風景の死滅」等文章中指出,「风景」不是中性的自然存在,而是权力关系的空间化表达;拍摄风景就是无意中复制意识形态;真正的批判性摄影应当揭示风景作为意识形态构建物的本质。

基本说明

"風景論"(fūkei-ron,风景论)是1970年代日本批评界出现的一个重要理论概念,最初在电影批评中发展,随后扩展至摄影批评领域。这一理论的核心命题是:日本社会中被普遍接受为美丽和自然的"风景"(景观),不是政治中性的自然存在,而是权力关系在空间层面的构建物——特定的空间被选择性地呈现为"美好的日本风景",而这种选择服务于特定的意识形态目的。

松田政男(Matsuda Masao)的系列文章,尤其是"風景の死滅"(风景的死灭),是风景论最重要的理论文本,对日本摄影批评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

理论起点:风景与国家权力

松田政男的风景论起点是一个历史-政治问题:在1960—70年代日本,"美丽的日本"(美しい日本)是政府和民族主义文化话语的核心意象,它通过特定的风景图像(富士山、田园风光、传统聚落)建构了一种关于日本国家认同的视觉叙事。

松田指出,这种"美丽风景"的建构涉及三个权力操作:

  1. 选择:哪些风景被认为"美"(因而值得拍摄),隐含着价值判断和权力决定
  2. 遮蔽:美丽风景的框取同时遮蔽了框外的现实(工厂污染、城市贫困、农村衰败)
  3. 意识形态化:将选择的结果呈现为"自然的"和"普遍的",掩盖其人为选择和政治功能

风景の死滅:消解风景幻觉

"風景の死滅"的核心主张是:批判性思维应当拒绝将风景视为中性存在的幻觉,而应追问每一处风景的意识形态功能——它是谁建构的?为了什么目的?掩盖了什么?

在摄影实践层面,这一主张意味着:拍摄"美丽风景"(如旅游摄影、传统田园景观)是意识形态复制的行为;批判性摄影应当拍摄那些被"美丽风景"话语所排除的场所(工业废弃地、城市边缘、被破坏的自然)。


与PROVOKE的关系

风景论与PROVOKE的理论立场有深刻的交汇。中平卓馬的城市摄影实践可以被理解为风景论的摄影化:他拒绝拍摄"美丽"的城市景观,转而记录城市的噪音、粗粝和边缘,这正是对"美丽风景"意识形态的视觉反驳。

PROVOKE的アレ・ブレ・ボケ美学也可以从风景论角度理解:清晰、美丽的摄影复制了风景的意识形态幻觉,而粗粒、模糊的影像则打破了这种幻觉——它让观看者意识到,眼前不是中性的"现实",而是被物质条件所中介的构造物。


与德波的景观理论的关系

松田政男的风景论与居伊·德波(Guy Debord)的"景观社会"理论有结构性的平行,尽管松田的理论更扎根于日本特定的历史语境(日本的国家民族主义传统,以及日本全共斗运动的政治能量)。德波认为,现代资本主义将真实生活转化为由商品图像构成的"景观";松田则更具体地追问,哪些特定的空间被建构为"日本的"风景,以及这种建构服务于什么利益。


当代延伸:郊区化与风景的均质化

在1970年代以后的日本城市扩张中,大规模开发和郊区化使大量传统"日本风景"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均质化的商业街、停车场和连锁店景观。部分批评家将这一过程理解为"风景的死灭"的当代版本:不是通过意识形态美化,而是通过资本主义发展,"风景"作为可供辨认的文化形式被消解。

本间贵嗣(Homma Takashi)的郊区摄影,以近乎中性的方式记录这种均质化景观,可以视为对风景论的当代回应:不再需要用粗粒和模糊来打破风景幻觉,因为均质化的郊区景观已经不具备任何"美丽风景"的幻觉可言。


考试视角

答题要点:

  1. 风景论的核心主张:风景不是中性存在,而是权力关系的空间构建
  2. 松田政男"风景の死滅":风景的意识形态分析(选择-遮蔽-意识形态化三步骤)
  3. 在摄影批评中的含义:拍摄"美丽风景"是意识形态复制,批判性摄影应拍摄被排除的场所
  4. 与PROVOKE的关系:アレ・ブレ・ボケ作为对风景意识形态幻觉的视觉打破
  5. 与德波景观理论的平行:景观社会批判的日本本土化版本
  6. 当代延伸:郊区化与风景均质化,本间贵嗣的郊区摄影作为回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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