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式主义遗留与当代摄影:迈克尔·弗雷德

艺术批评家迈克尔·弗雷德以形式主义批评遗产重新分析当代大幅摄影,提出'专注性'与'剧场性'概念,是理解杰夫·沃尔等当代摄影大师最重要的批评框架之一。

基本说明

迈克尔·弗雷德(Michael Fried,生于1939年)是美国著名艺术史学家和批评家,哈佛大学教授。他因1967年的论文《艺术与客体性》(Art and Objecthood)而在艺术批评领域成名,提出了著名的"专注性/吸收性"(absorption)与"剧场性"(theatricality)之分。其著作《为什么是艺术摄影》(Why Photography Matters as Art as Never Before,2008)将这一框架应用于当代摄影,成为理解当代大幅摄影最重要的批评文本之一。

专注性(Absorption)与剧场性(Theatricality)

弗雷德的核心概念对来自他对18世纪法国绘画的研究:

专注性/吸收性指画中人物完全沉浸于自身的行动或状态中,对观看者的存在浑然不觉。画面因此呈现出一种自足的完整性——好像观看者不存在,画面本身就是一个封闭的世界。

剧场性则指画面意识到自身正在被观看,对观看者的凝视有所回应甚至迎合。剧场性使画面变得表演性的、外向的,失去了内在的完整性。

弗雷德认为,伟大的绘画(以及伟大的艺术摄影)应当拒绝剧场性,追求专注性——即便图像中的人物知道相机的存在,伟大的艺术摄影也应在视觉结构上制造出一种"不在场"的幻觉,让观看者仿佛在窥视一个自足封闭的世界。

当代大幅摄影与"画板性"

弗雷德分析了当代大幅摄影的崛起——杰夫·沃尔的灯箱摄影、安德烈亚斯·古尔斯基的大型印刷品、托马斯·斯特鲁特的美术馆观众系列等——认为这些作品的共同特征是"画板性"(tableauness):它们在构图、尺幅和展示方式上模仿绘画,以此主张摄影进入艺术史主流的资格。

他特别分析了杰夫·沃尔的作品。沃尔的摄影借用了欧洲绘画的构图语言(光线、人物姿态、空间深度),并通过大型灯箱制造出接近油画的观看体验。弗雷德认为,沃尔的成就在于将摄影的"瞬间性"与绘画的"构成性"结合,同时维持了专注性而非剧场性。

对纯粹纪实摄影的保留

弗雷德对"纯粹纪实摄影"(如街头快照)的评价较为保守。他认为,抓拍摄影太容易陷入剧场性——被拍摄者意识到镜头的存在,或者摄影师过于强调"捕捉瞬间"的姿态,都会破坏作品的内在完整性。真正有分量的摄影,需要在构图和意义层面上达到一种与绘画相当的内在完整性。

考试视角

弗雷德理论适合与具体摄影师(尤其是杰夫·沃尔)结合分析。答题重点:一,专注性vs剧场性——画面是否意识到自己被观看;二,当代大幅摄影通过"画板性"主张艺术地位;三,杰夫·沃尔如何结合摄影与绘画语言实现专注性;四,这一框架对当代摄影展览与收藏逻辑的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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